值班的夜晚

同事邵前天辞职了,然后我很悲剧的调来顶替他的位子–值夜班,下午17:30到第二天早上8:30,看上去挺难熬的,不过听他们说基本没什么事,在那里睡觉就行了。

其实本都不用值夜班的,由于要清洗全厂的纯水管道,特地请来的了某清洗公司帮忙清洗。这不快过年了嘛,连夜加工,作为一个值班的,只用呆在三楼中控室,通过摄像头观察现场的状况就行,防止有突发事件发生。
说起我们这边的中控室,环境倒还不错,内置空调,两个门,然后是一排窗户,墙上是一卷窗帘,天蓝色的,挺好看。只是很诡异的为何每天早上来的时候都是拉上的,为了彰显它的“魅力”?窗户外面是一条走廊,这个构造突然让我想起以前念书的时候班主任频繁神不知鬼不觉在窗外观察我们小动作的蛋疼场景。
今天是我和同事余两个人值班,还好,无聊的时候可以聊会天消磨下时间,据说后面几天都只有一个人值班了,因为人手不够,同事余就是4号的火车票,本来是1号就要回家的,后来改签了。下午五点来吃了个晚饭,突然发现“装备”忘记拿了,真是失策呀,果断回到宿舍拿上mp3,kindle,手机,准备到中控熬夜的节奏,再过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冬天晚上黑的快,隐约看到三楼中控外面有个人向我招手呢,应该是同事余吧!
回到中控,同事余正在那里玩手机,打个招呼,刚坐下,突然我们俩的手机都响了,居然收到同一陌生号码的短信:晚上记得拉上窗帘,否则,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晕,谁这么无聊,我不以为然。一旁的同事余似乎感觉不妙,几分胆寒,急忙想去拉上窗帘。真是难以想象,平时经常值夜班的他居然会被这么条短信唬住,我偏不信邪,打个电话过去,事实证明,同事邵在电话那头没心没肺得笑着,真是个蛋疼的家伙…搞得我们一惊一乍的。不过最终还是把窗帘拉上了,因为我们在里面玩手机什么,感觉还是不太好。
值班果然很无聊也很难熬,看了会小说,听了下音乐,和老贺在QQ上扯了会淡,同事余也一直在那里玩手机。到了十一点,然后提议去吃夜宵,回来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于是我们到现场去转了一圈,接着回中控安心的睡觉,没有“特发事件”,趴下睡觉罗。
可事情总是不如人愿,刚一趴下,就从摄像头看到四楼有管道渗水,喊同事余去看一下,不是很情愿,只好我自己去处理一下了。来到现场,原来是管卡松动了,正准备去找个工具紧一紧时,猛然发现背后站了个人,着实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同事余啊,他说一个呆在中控室怪怪的,寒意十足。
漏水的事情搞定了,准备回中控的时候,同事余说他要去上个厕所。厕所在一楼,于是他坐电梯去了,我就直接去了三楼的中控,走到门外,引入眼帘的是那卷淡蓝色的窗帘,拉的很齐,遮住了整个窗户,当我拉开门柄,踏进门口,发现里面居然坐着个人,仔细一看,怎么是同事余呢,不是上厕所去了吗,这么快啊?他困惑的看着我,说自己一直在中控室,根本没出去,还说我眼花看错人了。不对呀,即使人认错了,声音也不会听错吧,这不科学..
正当我纳闷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肖,开门,开门…”我猛地一惊,将视线转移到门上,门外分明是同事余的声音,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已经不敢直视室内的这个“同事余”了,当我将余光扫到他那边时,几乎不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脸,感觉整个大脑皮层的神经全线紧绷,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凝固的空气,不知所措。
“开门啊,开门啊…”门外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后,
然后我就醒了,一场梦,虚惊一场,身上一阵虚汗,深夜的冬天还是有点冷的,寒意十足。原来是魏工来了,同事余喊我去开门,纯水的泵坏掉了,于是我们随着魏工一起去处理了一下,大半夜的…不过没多久就完事了。魏工临走时还很客气的叮嘱道:“很晚了,你回中控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这话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不过也不知道哪里怪了…
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会了,听听音乐,趴下了。“忽然之间,天昏地暗,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有人推了我一下,于是醒来,原来是接班的同事来了,看看手机,早上8点了。
“恩,余呢,先走了吗?..”
“余早就走了,他1号就回家了啊,你昏啦?”
脑中一记闪电,瞬间清醒过来,不觉余光扫到那卷淡蓝色的窗帘上,开着的…

—梦和现实岂又能分的那么清楚。